他不懂江湖上“夜不宿庙”
的忌讳,径直推门进去。
庙里或站或坐十来条汉子,长短家伙都握在手中。
他转身想退,冰凉的枪口已抵上额头。
身上物件被搜刮一空。
那些人见他怀揣金条银元,只当逮着条肥鱼。
没等动刑,易中海便全交代了。
听说只是个工人,有人便起了杀心。
情急之下他喊:“我能修枪!”
一把老旧的盒子炮扔到他脚边——自然没装弹。
他摸索着拆开,借着火光检视片刻,指出毛病所在,又说若有工具便能修好。
这条命暂且保住了。
他们给了他水和干粮,用绳子捆了,带上山路。
只记得一路往西走了三天多,具体到哪儿没人说,他也不敢问。
最后被扔进个类似铁匠铺的棚子,里头堆着损坏的枪械,还有大刀、长矛和些锈蚀的铁器。
从棚里其他人零碎话语中,他才知道绑他的是被果党收编的散兵,此处是房山山脉某个山头。
心顿时沉了下去——他可从没想过沾这些人的边,更不愿替果党卖命。
在四九城这些日子他看明白了,将来是另一番天地,此刻若卷进去,只怕死路一条。
逃走的念头像野草疯长。
起初他干活格外卖力,真修好几样家伙,那些兵渐渐放松警惕,赏了他几顿带油水的饱饭。
他更起劲了,偷偷攒下每口吃食,备着路上用。
还从废料里拣出零件,自己打磨组装,凑出一把短枪。
是借试枪名目藏下的,只有两颗。
没等他行动,山下突然响起枪声。
混战中他也开了火,不知打中了哪边的人,随即丢枪往林子里钻。
大腿突然一热,骨头像被砸碎了,没爬多远便滚下山崖。
竟没死。
醒来时不知哪来的力气,拖着伤腿在乱石间爬了一段,又昏死过去。
再睁眼,自己躺在个低矮昏暗的木屋里,喉咙干得像烧过的炭。
他用尽气力挤出嘶哑的声音:“有人吗……给口水喝……”
木门吱呀推开,刺眼的光扎得他抬手遮挡。
光线忽然被挡住,耳边炸开破锣似的嗓音:
“醒了?要喝水?”
易中海睁开眼时,视野里塞满了一张硕大的脸。
那张脸的尺寸几乎抵得上他两个脑袋,鼻头圆肿,眼睛细长,嘴唇厚阔,耳朵向两侧支棱着。
若不是对方胸前那两团鼓胀的衣物过于醒目,他根本认不出这是个女子。
“俺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