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事情摊开说,能办不能办,总得先听个明白。
免得应承了又办不成,彼此脸上都挂不住。”
“那我说了,师兄可别恼。”
李保国见绕不过去,只得松了手。
“讲。”
“今儿中午,我在你们会芳楼用了饭。”
“滋味如何?我们那儿的菜还算正宗吧?”
“没得挑,津门菜馆子里,你们占着一席之地。”
李保国抬手比了比大拇指。
这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大酒楼不少,头把交椅自然轮不上。
“就为这个?”
袁泰鸿眯起眼,“我怎么听着不像夸人。”
“嘿,不瞒您说,今儿那几道菜,都是您徒弟掌的勺。”
“柱子?”
“怎么想起去试他的手艺?”
“手底下缺人,所以……”
“哦——”
袁泰鸿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来挖墙脚的。
怪不得先是求,后是酒。
不成!”
“别急着关门啊师兄。”
李保国赶忙凑近半步,“我就是想打听打听,柱子几时能出师?有没有心思再学一门川菜的手艺?您瞧,我都没直接去找他,够敬重您了吧?这份诚意,天地可鉴。”
“那得看你的酒够不够分量。”
袁泰鸿背起手,“酒不好,这事免谈。”
“包管是好酒!师兄,赏脸去我们鸿宾楼坐坐?顺道也品品我们那儿的菜色?”
“怎么,要亲自露两手,让我这个当师兄的指点指点?”
袁泰鸿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要事情能商量,师弟我今天就献丑了。”
李保国咬了咬牙。
“行,走吧。”
“您请。”
两人叫了辆黄包车,一路到了鸿宾楼门口。
今日原是李保国轮休,柜上伙计见他领着人来,忙不迭腾出间僻静小阁。
热茶沏上后,李保国朝袁泰鸿拱了拱手:“劳师兄稍坐片刻,我去整治几个下酒的小菜。”
“好,那我就等着尝你的手艺。”
袁泰鸿安然受了这份殷勤——谁让是对方有求于己呢。
不多时,菜便一道道传了上来:宫保鸡丁、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肉片。
费工夫的大菜像肘子之类自是来不及预备。
最后李保国亲自提了个朱漆食盒进来,里头码着油炸花生米、椒麻口水鸡,还有一坛泥封的老酒。
摆好碗碟,拍开酒坛泥封,李保国斟满两杯:“十年的汾酒。
师兄,这酒可还入得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