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点醒她——这儿是四九城,舌头得捋直了说话。”
“谢您提点。
我一定紧着她改。”
赵丰年后背渗出层薄汗。
此刻他才觉出侥幸:没单独安置,也没往津门送。
若真送了,怕是递了把刀子给人攥着。
老太太眼珠转了转,望向窗纸外模糊的天光。”就住一个月?”
“就一个月。”
他答得很快,像早备好了词。
老太太伸出两根手指:“兴许还得添些日子。
房钱怎么算?”
“按月收,半块银元。”
炕桌对面的老妇人眼皮也没抬。
赵丰年摸出一枚银元搁在斑驳的桌面上,金属与木头碰出闷响。”先押这儿。
住不满的日子,余下的抵往后租金。”
“成。”
老妇人终于撩起眼皮,“拾掇好屋子就办年货去。
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才从外头回来?”
“是。
屋子让我表妹自己收拾,我出去采买。”
赵丰年起身,朝老妇人略一拱手,“您放心,应承您的事,绝不给这院子惹麻烦。”
老妇人摆摆手,不再言语。
赵丰年转身撩开后罩房的棉布帘子,刚迈过门槛,就撞见何雨注喘着气从院门那头跑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何雨注刹住脚步,目光在赵丰年脸上停了片刻,又朝后罩房方向扫了一眼,心里霎时透亮。
王翠萍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缘由算是找到了。
至于为什么是赵丰年——这问题此刻已不要紧。
“柱子,跑这么急?”
赵丰年先开了口。
“赵叔。”
何雨注稳住呼吸,“您几时回来的?我娘让我来老太太这儿陪着。”
“今儿刚到,找老太太说点事。”
赵丰年打量着眼前半大少年结实的身板,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小子练拳脚的事他晓得,陈兰香那份不放心,他也能明白。
院里这位老太太眼睛毒,怕是早瞧出些端倪,好在并无歹意。”你去吧,我先走了。”
何雨注点头,侧身让过,继续朝后罩房去。
到了门外,他抬手叩了叩门板:“太太,我来了。”
里头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柱子?今儿开饭这么早?”
“还没到饭点呢。
我娘让我过来陪您坐坐。”
第八十回何家院落
“既然来了,正好。”
老太太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发瓮,“扶我去中院,瞧瞧我大孙女。”
“好嘞!”
何雨注应得爽快,伸手推门。
他心里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