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院,“三井洋行”
的牌子又挂出来了,照常营业。
不过门口多了两个持枪的东洋兵守着,每个进去的人都要被盘问几句。
何雨注沿着街道往北走时,心里盘算着:动作倒利索。
要不要再来一次?算了,值钱的估计都运走了,得等下一批。
他在路上买了些零嘴,一边吃一边留意路过的几家东洋商行。
每家铺子门口都站着持枪的士兵,白天如此,夜里恐怕更严。
看来暂时没法下手。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折返途中,他捎上一只烤鸭、几罐酱菜和一匣子点心。
走出热闹地段,他拐进窄巷,再露面时手里已空无一物。
回去的路上,他琢磨着还能去哪儿碰碰运气。
可惜对这地方不熟,手头连张地图都没有,只能等着事情找上门。
想不出头绪,他索性朝家走。
迈进院门时,胳膊底下多了个布包——里头装着风干的鸡、腌过的肉,还有一串晒硬的蘑菇。
刚进中院,就瞧见贾张氏窝在门槛边晒太阳。
那女人瞥见他手里的包袱,眼睛倏地亮了。
“柱子,拎的什么呀?让大娘瞧瞧。”
她边说边起身凑过来,手已经伸到半空。
“您这是做什么?”
何雨注往后撤了两步,嗓门故意扬高——这话是说给屋里人听的。
“瞧你这孩子,大娘就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那敦实的身子继续往前挪。
“我带什么,还得跟您报备?”
他又退开。
“柱子,你跟大娘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顺了东西?我怎么嗅着股咸腥味儿?”
贾张氏抽了抽鼻子,伸手就要抓那包袱。
就在这时,何家的门猛地开了。
陈兰香冲了出来,许大茂跟在她身后。
“张如花,你干什么?”
陈兰香喝道。
“没干什么呀,我就是看柱子从外头回来又拎个包,怕孩子学坏了偷拿人家东西。
万一失主找上门可咋办?我闻着明明有咸鱼味儿……”
贾张氏扯着嗓子道。
陈兰香哪会不懂她的心思?上回吃了亏,从大人那儿讨不回来,就想在孩子身上作文章。
竟敢诬赖她儿子偷窃?
“我往日是给你脸给太多了是吧,张如花?你儿子跟着你学做贼,倒往我家柱子头上泼脏水?”
“啪!”
一记耳光脆生生甩过去,打得贾张氏头一歪。
“陈兰香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那矮胖的身子猛地一沉,埋头就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