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注见他,将手里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回家。
中午炖鱼汤,想喝么?”
“想!”
许大茂立刻想起从前尝过的那口鲜味,嘴里不由自主泛出口水。
“这东西哪来的,知道怎么说?”
“嘿嘿,哥你可别小瞧我。”
男孩眨眨眼,“咱俩一块儿在集市上买的呗。”
“行啊你。”
何雨注笑着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牵着他往中院走去。
今日没人拦路讨食。
刚进何家屋门,里间就传来陈兰香的声音:“谁呀?”
“娘(大娘),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快进屋。”
何雨注本打算先把东西搁去灶间,却被许大茂拽着直接进了里屋。
男孩急着想显摆——虽说自己没出什么力,但好歹是跟着去的。
“大娘,您瞧我和哥带什么回来了!”
一进屋,许大茂就高高举起何雨注拎着东西的那只胳膊,嗓门亮得很。
“哟,咱们大茂可真能耐!”
陈兰香瞧见东西,又瞥见儿子递来的眼色,立刻接上话,“这好东西哪儿寻来的?”
“我和哥跑了东城好些地方才淘换到的!”
许大茂挺起胸脯,满脸得意。
许大茂被夸得耳根发烫,偏头瞥见何雨注含着笑意的目光,脸上那点热度便直冲脑门。
他搓着衣角嘟囔:“我哪算得上什么,全是跟着柱子哥才长见识。”
妇人将竹篮往灶间一搁,挥手赶他们:“快去把脸洗干净,衣裳也换了,瞧这灰扑扑的模样。”
等许大茂收拾齐整回来,陈兰香拉着他问东问西。
这孩子倒是灵光,只说集市热闹得很,路怎么走记得清楚,可具体是哪处地方却说不明白。
妇人听罢心里有了数——准是又溜去东安市场逛荡了。
晌午炖了鱼汤,特意将老太太接来一起喝。
两个孩子自然又被夸了一番,陈兰香却免不了挨顿数落:怎敢放孩子往外跑?外头多不太平!何大清这当爹的弄不来吃食,倒让孩子冒险。
絮絮叨叨的声音像屋檐下连成线的雨。
陈兰香只是垂眼听着。
鱼汤的鲜气飘过院墙,隔壁那对总馋嘴的母子又压着嗓子咒骂起来。
午后许大茂没再缠着要打麻雀,反倒扯着何雨注的袖子要学拳脚。
两人转到后院,何雨注教他站了几个最根基的桩。
试了试这孩子的身架,发觉他骨头细软,不是练刚猛路子的料。
何雨注心里盘算着,得找机会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