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眼前这张脸确是自己骨肉,他几乎要厉声喝问:究竟是哪里来的妖物,还不现出原形!
牙关紧咬,何大清决意不再保留。
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全身筋肉绷紧,气势节节攀升。
少年感知到了变化。
眸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要等的时刻。
唯有展现实力,往后行事才不必处处受制,带回些什么也不必再三解释。
这世道,终究要靠拳头说话。
父子二人再度缠斗在一处。
拳掌相击之声密如骤雨。
何大清的全力进攻似怒潮奔涌,一浪高过一浪。
少年却越战越勇。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施展,直到此刻,那些拳招才真正化为己用,仿佛已在骨血里演练过千百遍,念动即至,收放由心。
破绽在某个瞬间闪现。
何大清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空当,重拳如锤,砸向少年肩胛。
心头警铃大作。
这一拳若落实,肩骨必碎。
少年未乱。
身形微侧,手臂顺势格挡。
“嘭!”
闷响声中,两人再度分开。
雪被踩碎的声响从院子深处传来,杂乱而密集。
何大清的手掌收住了劲道,少年只觉得肩头一沉,向后踉跄了几步便站稳了。
那股力道远不如最初交手时那般刚猛,只余下三分。
“如何?”
男人嘴角扬起。
少年揉了揉肩膀,咧开嘴:“爹厉害。
我差了些。”
“差便是输。”
男人语气里透着不满。
踩雪声近了。
少年转身跑到雪堆旁,从里面摸出个布包,又快步跑回,塞进男人手里。
布包刚接过手,垂花门里便闪出两个人影。
一个手里提着菜刀,另一个攥着根擀面杖。
“这么晚还领着孩子出去?”
易中海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布包上。
“办点事。”
何大清把布包往身前提了提。
“方才外头什么动静?”
“路上遇着个不长眼的,随手打发了。
这小子瞧着新鲜,非要学两下,我便比划给他看。”
何大清答得随意。
易中海叹了口气:“外头不太平,孩子又小,何苦带他夜里走动。”
贾老蔫在一旁点头:“柱子要是闷了,来寻东旭玩便是。”
“回吧,天冷。”
何大清说着,一手拎包,另一只手攥住少年的手腕,朝垂花门走去。
那两人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