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香的笑声传出来:“两个孩子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呢。”
“大茂也帮忙了?”
许大茂从里屋探出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何大爷,我就帮着拔了拔毛。”
“那也算出力了。”
何大清笑道,“晚上多吃点。”
那孩子嘿嘿笑了两声,缩回脑袋。
何大清朝后院走去。
儿子有这份孝心,做了好吃的还记得老太太,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去吧,路上当心些。”
何大清俯身凑近炕沿,指尖轻轻掠过婴儿的鼻尖。
那团小小的身子扭动两下,他低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门外响起缓慢的脚步声。
何大清半搀半扶着聋老太太迈进堂屋。
还没跨过门槛,老太太鼻翼便动了动,朝厨房方向扬声道:“乖孙,锅里是什么香气?”
何雨注在厨房里报了菜名。
外头顿时响起带笑的声音:“哟!这可是难得的东西。”
雀肉已经盛进盘中。
何雨注擦着手走出来,正看见老太太眯着眼笑。”自己逮的?”
“和大茂一起弄的。”
他朝里屋示意,“您先进去坐,这就上桌。”
老太太一边挪步一边回头瞥何大清:“柱子这手艺,倒有几分你们何家的影子了。”
“差得远。”
何大清闷声应道。
“怎的,怕孩子压过你?”
老太太拐杖顿了顿地,“他才多大年纪?”
何大清耳根有些发烫。
灶上的本事他确实没正经教过,可这小子不知怎么自己摸出了门道。
方才瞥见那翻炒的架势,竟真有几分模样了。
这话他自然说不出口。
“您说得是。”
他换了个话头,“咱先进屋吧,菜要凉了。”
老太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没再往下说。
里屋桌上已经摆开碗筷。
许大茂早早坐在板凳边缘,眼睛盯着桌心。
老太太落座时顺口夸了句:“兰香养了个知冷暖的。”
何大清正摆酒杯,动作滞了滞。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这些日子家里吃食紧,他确实没往家带过什么。
后厨如今连剩菜都见不着,更别说别的。
外头传来何雨注的吆喝。
许大茂像得了令似的窜出去端菜。
油亮的雀肉、奶白的汤盅陆续上桌。
何大清揭开陶碗盖,热气混着焦香漫开。
他侧头问:“老太太,今儿陪您喝两盅?”
“喝。”
老太太眼睛弯起来,“可惜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