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却不对劲了:家里偶尔包顿肉饺、蒸笼肉包子,总会莫名其妙少几个。
不用问,准是又送出去了。
她心里叹过气,只当贾家日子紧巴,半大孩子嘴馋,能帮衬就帮衬些。
许大茂原先常来找,三个孩子也凑在一块儿玩,不知从何时起,许大茂每回来几乎都要哭着回去,那俩下手还越来越没轻重。
后院许家为此闹过好几回,甚至指着贾家门骂过,可哪骂得过那张又快又刁的嘴?后来许大茂便很少在院里玩了,赵翠凤但凡上工,能带着就尽量带着。
陈兰香不是没劝过自己儿子,可那孩子拧得很,总说“东旭哥讲许大茂坏,不跟坏小子玩”。
她有时夜里睡不着,心里发慌:莫不是自己生了个傻的?何大清为此动过几次手,不管用。
她只好宽慰自己:孩子还小,再大些总会明白好歹。
谁料生了个丫头这几天,儿子忽然开了窍。
不止是机灵,简直像换了个人:知道请大夫来救她,打架懂得使巧劲,今天上午甚至算救了赵翠凤一回——否则以那位的性子,怎可能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送人?许家大茂自打挨欺负后,再没在这边吃过一口饭。
中午那碟火腿,分明是递过来的和解信。
陈兰香正给怀里的小女儿喂米汤,外头响起敲门声,伴着女人小心翼翼的询问:“何家嫂子,我是后院的翠凤。
我家大茂在你这儿不?”
“在呢,进来吧。”
门轴吱呀一响,赵翠凤侧身进来,顺手带上门,径直走进里屋。
她没先看自己儿子,倒是凑到床边端详起婴儿的小脸。”嫂子,这丫头生得真水灵,往后肯定随你。”
“可别随她爹那张脸就行。”
赵翠凤想起何大清那副长相,忍不住笑出声。
笑了两声,又敛了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嫂子,我下午得去趟娄家办事,想让大茂跟着柱子玩会儿……您帮着照看两眼,成不?”
陈兰香没立刻应,转头看向正在拧毛巾的儿子:“柱儿,你乐意带着大茂不?”
许大茂仰着脸等答案,手指揪着何雨注的衣角。
要是被拒绝,这孩子多半又得被关在屋里。
“行啊,大茂乐意跟着就成。”
何雨注应了声。
“乐意!娘你快忙去,柱子哥都点头了。”
许大茂急急推他母亲。
赵翠凤伸手轻敲儿子额头,刚和好就赶人走,这小没良心的。
“那就劳烦嫂子照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