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痕深浅不一,绝非偶然。”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八阿哥生性多疑,必在指令中藏了只有心腹能懂的暗记。”
胤禛眉头紧锁,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若此计不成,打草惊蛇事小,只怕你身处险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念念反手握住他,语气坚定,“我们将计就计,放出假情报,引那幕后之人自投罗网。”
夜色如墨,坤宁宫四周死寂无声。寒风穿过枯枝,发出凄厉的呜咽,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血腥气息。
埋伏的侍卫们屏息凝神,刀剑出鞘半寸,寒光在月光下隐隐流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只待那致命的一刻。
忽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上墙头,动作矫健无声。他们直扑寝殿,显然对内部布局了如指掌。
“动手!”胤禛低喝一声,身形已如闪电般窜出。他下意识地将苏念念护在身后,刀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喊杀声骤然爆发,打破了夜的沉寂。刀剑相击的火星四溅,映照着双方狰狞的面容,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一名死士身手极狠,招招直取要害。胤禛眼神骤冷,手腕翻转,格挡间顺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满地狼藉。唯独那名领头的死士被生生擒下,浑身是血,却仍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吐露半字。
审讯室内气氛凝重,烛火将死士的脸庞照得阴晴不定。他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困兽,随时准备咬断自己的舌头。
苏念念缓步上前,并未急于开口。她静静注视着死士颈侧那块若隐若现的图腾,那是之前令牌上曾出现过的标记。
“你以为主子会救你?”她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可这图腾,不过是弃子最后的烙印罢了。”
死士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紊乱。苏念念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继续步步紧逼,抛出半真半假的信息试探。
“那暗号早已失效,你拼死守护的秘密,在主子眼里不过是个笑话。”她拿起那份手稿,轻轻晃了晃。
死士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裂痕,额头渗出冷汗。他在沉默与崩溃边缘挣扎,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是八阿哥……是八阿哥指使的!”他瘫软在地,全盘托出,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充满了被抛弃的怨毒。
天色渐亮,晨曦微露。胤祥浑身是血闯进书房,伤口因剧烈运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