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偏殿,烛火虽已重新点燃,却照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四阿哥脸色愈发灰败,方才在混乱中吸入的那口浊气似乎已侵入肺腑,令他呼吸间都带着压抑的痛楚。太医匆忙施针喂药,勉强稳住他的心神,叮嘱务必静养,不可再受半分惊扰。苏念念守在榻前,看着四阿哥紧皱的眉头在睡梦中仍未舒展,心中五味杂陈。刚才石壁开启刹那,她分明看到壁画上的莲花纹路与自己发簪产生了某种共鸣,那不仅仅是机关的契合,更像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召唤。
四周渐渐沉寂,唯有更漏声滴答作响,催逼着时间的流逝。苏念念深知,四阿哥的身体已无法承受第二次这样的冲击,而那幅未完成的画像所隐含的危机,若不及时化解,恐怕今夜便是生死劫数。她轻轻抚平四阿哥额角的冷汗,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心中那份依赖与不舍几乎要将她淹没。然而,理智告诉她,此刻的退缩只会让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待确认四阿哥呼吸平稳、陷入深眠后,她缓缓起身,吹熄了身旁摇曳的残烛。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她眼底那一抹决绝。她整理好衣襟,将发簪紧紧握在掌心,趁着夜色最浓之时,悄然推开了房门,向着记忆中那处幽深诡谲的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