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宁城外紧绷数日的合围之势,终于缓缓松动。
鳌拜一身破烂鎏金重甲,肩甲开裂、腰侧染满干涸黑血,手握断刃长枪,率领三万八旗残兵,队列丝毫不乱。士卒人人面带疲色、腿脚浮肿,却依旧手握兵器,目视前方,无一人溃散逃亡。
大军调转阵型,朝着抚顺方向稳步后撤。
西侧明军壁垒森严,烽燧林立,弓弩手列阵压阵,战马踏地之声整齐厚重,全然没有出兵追击的意图,只守住辽河以西地界,增设岗哨、埋设暗桩,摆出极致稳妥的守御姿态。
两军隔空对峙,金戈未鸣,杀气却弥漫整片辽西旷野。
谁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停战,不是和解,是两大阵营、两大顶尖谋臣,留给彼此最凶险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