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一条口子,确实需要从赵恒开始。”殷少御说:“儿臣已经收集了不少赵恒的罪证,父皇若下定决心,儿臣便可着手操持。”
皇帝微微蹙眉:“那就动一动吧。”
殷少御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退了出去。御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弯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让父皇动心了,这显然是个好开端,既是要动赵恒,那就要连根拔起,殷少雄,有能耐就使吧!
同一时间,城西,南院大王的别院。
萧玦的马车停在别院门口时,门房已经等在那里了。门房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要拜帖,只是侧身让开了路,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萧玦下了马车,整了整衣袍,跟着门房穿过影壁,走过游廊,在一间四面无窗的暗室里停了下来。
南院大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拄着那根量天尺,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茶杯。看到萧玦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有起身。
“坐。”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南院大王,开门见山:“大王,我今日来,是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南院大王的手指在量天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萧玦脸上:“什么交易?”
“大梁五城。”萧玦的声音不高不低:“给穆家军旧部安身立命。五城之内,穆家军自理民生、自管防务、自收税赋,大梁朝廷不得干涉。”
南院大王的眉头动了一下:“五城?你们好大的胃口,穆家军早就不复当年的能耐了,怎么?大邺不管?想要问大梁要安身立命的地方?”
萧玦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南院大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们凭什么觉得本王会答应?”
萧玦放下茶盏,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大王需要穆家军帮您坐上那个位子。没有穆家军,您城外那三千私兵,翻不了这座燕京城。有了穆家军,您就是大梁的皇帝。五城换江山,这笔账,大王算得过来。”
南院大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拄着量天尺,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暗室的窗户很高,窄窄的一条缝,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模糊的月色和零星的火光。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里传来。
“萧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