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今天,楚澜音才知道,这那里是错投?分明是一场救赎。
自己的救赎是慕容烨,让曾经蒙在鼓里的可怜人,终于活明白了。
而一门心思要护着自己的殷令仪却是大梁的救赎,是穆棱的救赎,因为她才是改变了一切的人。
她奔赴大邺,寻找自己,陪伴自己,却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拦住了慕容烨要踏平大梁,迎穆棱回大邺的脚步。
可,这并不是结束,只是换成了他们都来到了大梁,走到了穆棱面前。
接触了几次。
楚澜音在穆棱的身上感受到了什么是极致的悲凉。
合上手里的账本,楚澜音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有清冷的月光,月光勾勒出了房屋的模样。
她要做买卖,但也要救人,救穆棱。
上一世的很多事都模糊了,只记得慕容烨发兵后,再也不曾回京城。
现在,楚澜音觉得自己的心里都通透了。
上一世的慕容烨做到了,为穆家报仇,为穆家军报仇,但是他没有接回穆棱,若不然以慕容烨的性子,会为穆棱请封,会把穆家的事重提,会给穆家和穆家军正名。
所以,慕容烨是不愿意回去京城了,因为穆棱极有可能在大梁城破的时候,奔赴黄泉去寻找亲人了。
而殷少御死在了大邺,殷令仪呢?若不是穿书而来的人改变了殷令仪,原本的大梁九公主是个痴呆的公主。
简直如大梦一场啊。
楚澜音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屋脊滑到了树梢,久到手里的茶盏凉透了还不自知。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下时,摇响了风铃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她转身出了门。
殷令仪没有睡。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一杯是满的,一杯是空的,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看到楚澜音推门进来,她招了招手:“姐姐,坐。”
楚澜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那杯空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是凉的,入口辛辣,烧得喉咙发疼。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放下酒杯,看着殷令仪:“知道我会来?”
殷令仪没有看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圈:“嗯,你会来,你知道我难住了,不会不管,对不对?”
楚澜音勾了勾唇角:“是啊,你难住了,我也很久才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