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皇帝的声音低沉。
殷令仪走进大殿,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踩在人心上。她走到殿中央,在殷少御身边站定,兄妹二人并肩而立,像两株根系交错的树,谁也分不开谁。
“父皇,儿臣有本奏。”她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书信和账册,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去,呈给皇帝。
“这是儿臣自回大梁以来,所有关于互市和兵器交流的往来记录。每一封信,每一笔账,每一张图纸,都有据可查。”殷令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开了皇上的布局。
她来之前见过楚澜音了。
楚澜音把这些都交给她的时候说:“这些都是证据,但更大的证据在燕京城里,那些铺子就明晃晃的摆在众人眼前,大梁的皇帝坐不住了。”
当时,殷令仪心里是很厌恶的。
厌恶这个便宜爹,更厌恶便宜爹和那个又蠢又坏的女人生出来的儿子,禁足的太子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人前了,更可笑的是如今朝堂上,两个太子。
“万万不可对大梁皇帝出手,胜算太小,可以寻找机会对太子出手,唯有除掉他,大梁皇帝才会不得不考虑殷少御。”慕容烨说。
殷令仪知道,他们已经把大梁朝堂看透了。
只不过能说出来的不多。
慕容烨说:“赵恒再留一留,赵恒不该在你手里倒下,要留着给殷少御立威。”
所以,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殷令仪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赵恒身上,也懒得看太子,而是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便宜爹。
“兄长与誉王通信,全部在其中。没有一封超出互市和兵器技术的范畴,没有一字涉及密谋造反。”殷令仪语气不疾不徐:“用这些书信做文章,真真是少脑子,父皇,誉王和誉王妃就住在公主府里,岂不是更是把柄?”
太子冷哼一声:“你们兄妹串通一气,这些所谓记录自然也是伪造的。”
殷令仪转过头,看着太子,目光平静,可那平静的下面,藏着刀。
“殷少雄,您说兄长的信件是密谋造反的证据,那请问,您手里的那些信,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截获的?截获之后有没有开封?开封之后有没有誊抄?誊抄之后有没有篡改?这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