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茹赶紧扶住了梁妈:“把你折腾到这里来,于心不忍了。”
“小姐。”梁妈突然顿住了,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上一次叫,还是柳月茹未出嫁的时候。那时候柳月茹还是柳家的庶女,住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梁妈每天端着热水进去给她梳头,冬天会悄悄在她被窝里塞一个汤婆子。那时候能把她当成正经主子的人,也就只有梁妈了。
后来柳月茹嫁了人,梁妈也跟着去了楚家,称呼就变成了夫人。
可也就是在嫁到楚家后,梁妈才发现人不会因为长大就自在,丞相府的小姐也有命歹的。
当时,对待小小姐刻薄得吓人,可如今却是享了小小姐的福。
一直以来,梁妈也觉得小姐日子过得不舒坦,究其根本就是因为小小姐来历不明。
惭愧啊,别说夫人了,就是她一个老仆,如今也得了小小姐的庇护。
“老夫人。”梁妈轻轻的说:“老奴过来陪着您。”
柳月茹笑着点头:“好,好,把你留在那边,也是我的牵挂,京城里没别的了,唯有你是让我不放心的。”
楚澜音没有多留,她知道主仆有很多话要说。
等楚澜音走后,梁妈也自在了一些,主仆两个人,柳月茹坐在藤椅上,梁妈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
“柳相死在狱中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梁妈说。
柳月茹微微的垂了眼睑,她说不牵挂京城的人和事,不是假话,曾经过往不堪回首,可若说柳家如何,心里还是想要知道的,不过没人提起,自也不会问。
轻轻的叹了口气,柳月茹问:“其他人呢?”
“孙氏被流放的那天,也是雨天。囚车从京城北门驶出,押送的差役打着伞,坐在车辕上,嘴里骂骂咧咧。孙氏被关在囚车里,披头散发,脸色灰败,眼睛浑浊得像两口枯井。她的嘴里还在念叨我是宰相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梁妈轻声说:“树倒猢狲散,那里会有人搭理她呢?”
柳月茹勾了勾嘴角,这也是报应,自己这辈子像是个笑话,可始作俑者是柳家。
“二小姐去送了,不过想追上去时,被差役推开了。她跌坐在泥地里,伞掉了,雨浇了她满头满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