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娜抿了抿嘴角,对殷少御说:“我把巴特尔的族人都抓起来了,他的血脉都杀了。”
“好,就要斩草除根,我们今晚就动手。”殷少御说。
接下来的半个月,草原上每天都在流血。
殷少御带着三千骑兵,从朔风部的外围开始清扫。他用的是在大邺学到的战术,不跟骑兵正面硬拼,而是先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再逐步蚕食。
草原上的消息传递极快,小部落一个一个地归顺,朔风部的领地一天比一天小。阿日娜带着她的女骑兵穿插在各个部落之间,策反、谈判、偶尔动刀子,把巴特尔留下的裂痕撕得越来越大。
萧玦那边则更安静。他带着剩余的人马守在青驼部的废墟上,没有主动进攻,也没有撤退。巴特尔被围在青驼部出不来,试图突围了两次,都被打了回去。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焦躁,从焦躁变成绝望,因为他发现,自己喊了半个月的援军,一个也没有来。
草原上的部落不再听他的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朔风部的大帐里升起了白旗。殷少御没有骑马进去,他牵着缰绳,一个人走进去。大帐里空荡荡的,火炉里的火已经熄了,角落里散落着几件被丢弃的兵器。阿日娜跟在他身后,弯刀还在鞘里,但没有拔出。
殷少御站在大帐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转过身,对阿日娜说了一句:“结束了。”
阿日娜没有说话,只是把弯刀拔出来,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刀柄,低着头站了很久。
殷少御看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但他没有过去安慰她。有些时候,沉默比任何话都更有用。
捷报传回燕京城的那天,是三天后。
信使骑马穿过长街,高声喊话:“草原部落归顺!朔风部、青驼部首领伏诛!太子殿下,平定了草原!”
长街两侧的百姓纷纷驻足,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探头探脑地打听细节。信使一路策马到皇城门口,把捷报呈进了宫。
而在别院,南院大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份刚到的密报,指节泛白。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密报放在桌上,拄着量天尺,慢慢站起身来。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一个时机。现在,那个时机来了。
草原已经被平定了,殷少御和兵马还不曾归京,穆家军旧部已经驻扎在是城外。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走出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