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炸开了锅。
赵恒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人抽去了魂魄的石像,眼神涣散,浑身发抖。
皇帝接过那份文书,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翻到最后一页,他将文书往龙案上一拍,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晃了晃。
“赵恒!”皇帝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大殿里回荡,“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磕得满头是血。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臣只是一时糊涂,臣没有想背叛大梁,臣只是……”他的声音在发抖,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皇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太子身上,那目光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太子,你还有何话说?”
太子跪了下来,但他没有磕头,而是抬起头,看着皇帝,嘴角挂着一丝惨淡的笑:“父皇,儿臣无话可说。”
皇帝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皇帝的脸色。过了很久,他睁开眼,声音疲惫得像一个垂暮的老人。
“赵恒,革去镇南侯爵位,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太子,禁足东宫,无旨不得出入。太子一系官员,凡参与此事者,交大理寺一查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殷少御身上:“殷少御,监国太子之位不变,全权处理朝政。互市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殷少御跪下叩首:“儿臣领旨。”
殷令仪也跪下叩首,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没人知道萧玦一直都在大梁,也没人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萧玦安排的,萧玦着急了,着急回去了。
她知道,萧玦是另一个能永远保护楚澜音的人。
散朝后,殷少御和殷令仪并肩走出大殿。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天空,有几只鸽子从屋顶飞过,鸽哨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庆祝,又像是在叹息。
“令仪。”殷少御忽然开口:“你今天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