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河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几个字:“临渊,你听我解释……”
“解释?”顾临渊抓起桌上的茶碗砸过去,茶碗擦着楚玉河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碎了一地:“你还想解释什么?你说慕容烨不能人道,楚澜音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结果呢?她怀孕了!你说大梁和大邺必有一战,我去了边关就能立功封爵,结果呢?我的腿没了!爵位也没了!你说的一切,有哪一句是真的?”
楚玉河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角上,桌上的茶壶晃了晃,倒了,洒了一桌。
“临渊,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朝堂上的事风云变幻,我也是被人算计了。”楚玉河说:“实话跟你说,我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本该一切顺利,但楚澜音有古怪,我怀疑她也是重生的人,所以我们才处处都落了下风,她处心积虑联手萧玦和慕容烨,算计我,算计我们啊。”
“被人算计?”顾临渊冷笑一声,笑声凄厉:“你被人算计了,就拉我下水?楚玉河,我一定会杀你,一定要杀了你!”
楚玉河被骂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楚映微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男人互相撕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戏,而她是戏里最可笑的角色。
“别吵了。”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楚玉河和顾临渊同时看向她。
楚映微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楚玉河骗了我,顾临渊打了我。你们谁也别怪谁,都是一路货色。”
顾临渊的脸色铁青,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楚玉河低下头,不敢看她。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逾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楚承贤中了进士,一榜第十名。”
楚玉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楚映微的手指顿了一下。
楚承贤!
尹芙蕖的儿子,楚玉河还真是命不该绝!中了进士,一榜第十名。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儿子中了进士。”她看着楚玉河,一字一顿:“你高兴吗?”
楚玉河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