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相见,心底有一丝抽痛,但更多的是浸透骨髓的寒意。
母亲是相府千金,纵是庶出,当初下嫁仅是国子监侍读的楚玉河,也是低就。
楚玉河婚后仕途坦荡,一路坐上祭酒之位,谁敢说没有岳家提携之力?
可自她记事起,母亲在楚玉河面前永远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甚至,无论她与楚映微因何起争执,最后挨打受罚的永远是自己。
现在知道他们都恨透了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来历,唯独被蒙在鼓里的她一直都把他们当成至亲。
至于生父是谁?母亲至死未提,而她前世知道时早已是武威侯府的主母,勋贵之家最重颜面,寻根问底除了徒增污点,有何意义?
如今看似让楚映微嫁给顾临渊不合常理,可她知道楚玉河此举是要让自己去送死!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占了你姐姐的婚事?”楚夫人抬头目露凶光的盯着楚澜音:“说!”
楚澜音望着母亲,轻声问:“母亲,父亲的安排与我何干?”
楚夫人猛地起身来到楚澜音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不可以嫁给誉王!誉王妃必须是映微!你根本配不上誉王!”
“那母亲可以让我暴毙,若我暴毙,楚家就只有一个女儿了,不若你去跟父亲商量商量?”楚澜音掰开母亲的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楚夫人拂落了桌子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清晰入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楚澜音在想:那么恨自己,为何要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