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小脸上的那一抹笑渐渐收拢,然后,目光变得冷冰冰的。
没有半点兴奋。
李学军走进办公室,钱三爷已经站起来了,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壮实了。”
李学军拍了拍钱三爷肩膀:“您也不错,老当益壮。”
三爷笑骂着扔过去两条烟,是南京,三毛钱一包,高档烟,一般人买不到,嘴里还抱怨:“欠你的。”
李学军没客气,收了,然后伸手从他烟盒里抽出来一支:“来带小小走?”
“上面打了招呼,给她开了病假休养。”
“行,挺好,小小这孩子能隐忍,以后有大出息。”李学军吐了个烟圈。
钱小小进来,李学军出去,反手关了门,跟王大磊他们结账。
房间里,钱小小安静的坐在钱三爷对面。
目光安静的让人心慌,钱三爷这种阅人无数的老江湖都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说话的时候声音干涩:“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你别怪三叔。”
钱小小扯了一下嘴角:“我没怪你们,
人各有命。
不过,我现在过得挺好,我没想和你们回去。”
钱三爷下面的话一下子被堵住,卡在喉咙里好半天上不去下不来。
“家里面已经给你谋划好了,可以进药厂工作。
以后的事慢慢来,
你父亲的下落也打听到了,在劳改农场那边,
接了你,然后就去接你父亲回去,
有个老领导的身体不好,他回去做保健医。”
钱三爷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愧疚,他欠这孩子,他们整个钱家都欠这个孩子的。
钱小小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当初,你们商量着放弃一家的时候,
你,还有二叔为什么不站出来,
为什么。”
钱小小的声音又尖又细。
特别的刺耳。
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他胸口,然后又搅动一下。
面前又浮现当年的场景。
大厦将倾,上面给出一个办法,钱家怎么也要舍出一个儿子。
然后他们哥仨就那么在大厅里做了两个多小时。
大家都清楚,谁去了,就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可能性太小了。
钱小小吼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脸色从涨红又恢复到了粉白。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行了,你们的心思尽到了,回吧,回去以后你们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过日子。
钱家的荣耀,与我与我父亲没有半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