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军伸手捂住头。
身子又晃了一下,然后再次跌倒。
二牤子面部骨折,下巴骨折,脱臼,胳膊骨折。
李学军第三次站立不稳的时候被万大江给扶住。
“兄弟,留口气。”
李学军拍拍手,点头,抽出来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目光看向京都方向,笑了一下。
妹妹的仇,终于是报了。
又看向六十一团方向,苏小晚的仇也报了。
很贴心的用胳膊抬起二牤子的头,贴在他耳朵边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二牤子,我是替两个人来报仇的,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因为,那是上辈子的事。
希望你如果再有下辈子,别让我遇见,别再做坏事。”
二牤子脸上肌肉不停抽搐,眼睛里的惊恐蔓延出去。
万大江都能感觉到。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二春给你戴了好多年绿帽子,
你天天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宝贝儿子,其实是张猎户的。
张猎户是老耿头的亲生儿子。
老耿头是烧了寺院,跑出来的一个喇嘛!”
二牤子嗯嗯了几声,一口血喷出来,昏迷过去。
万大江带着人走了。
李学军靠在村部的白杨树下看着他们一点点消失,
夹在手上的烟一口没抽,烟灰长长的,悬在空中。
直到人群拐过弯看不见了,悬着的烟灰落跌落,尘埃落定。
黄小娟站在卫生室的窗户前面。
窗台上摆着一盆太阳花。
红的,黄的,粉的,开的热热闹闹。
李学军转身的时候,她把自己小小的身影藏在墙垛子后面。
李学军的身影渐渐消失,村里的人这才从木栅栏门后面,白杨树后面探出头来。
只是,这一次,没人说话,也没人吭声。
三凤拖着一个黑漆漆的棺材走出来。
从那个开满鲜花的院子里走出来。
“赵婆子,花娘死了,
都出来磕头。”
没人出来。
二春身边站着个六七岁左右的男孩,模样和张猎户如出一辙。
大夏天穿着厚厚棉衣,一张脸惨白如纸的孟婆子嘴角扯起一抹笑。
“我给她磕头,我呸。”
村里响起淅淅落落的笑。
几个知青没笑。
黄小娟出来,跪下磕头。
孙秀琴,陈慧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
不知道是哭她们自己,还是那个叫花娘的赵婆子。
临死之前,人们终于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了。
黄小娟过来帮忙,拖着棺材。
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