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绵长单调的嘟嘟声缓缓响起,无人接听,持续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没有等来熟悉的接通提示,电话始终处于占线状态,无法接通。
杨丽心头一紧,愈发慌乱,反复重拨了好几次,结果依旧一模一样。冰冷的占线提示,一遍遍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愈发窒息。
“打不通……”杨丽声音哽咽发颤,带着几分无措的惶恐,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刘学军,“佳旺电话一直在占线,怎么都打不通。”
刘学军闻言,怒火更盛,青筋隐隐暴起,语气愈发凌厉冰冷:“占线?这个时候他还在跟谁打电话!除了郭景裕,还能有谁!”
他一语道破真相,字字淬着寒意。
此刻刚刚狼狈离场、拖着满身伤痛走出刘家小区的郭景裕,根本无暇顾及胸口翻涌的剧痛。他脊背绷得发紧,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喉间腥甜久久不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钝痛,却第一时间抬手解锁手机,精准拨通了刘佳旺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通。听筒刚一贴耳,那头立刻传来刘佳旺压抑到极致、濒临崩溃的呜咽声,细碎又沙哑,裹着浓重的哭腔,满是惶恐与绝望。
也是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的刘佳旺,早已哭红了双眼,浑身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慌乱与自我否定里。
郭景裕静静靠在街边的墙面,“佳旺,别哭,别慌。”他语气极轻,却字字笃定,稳稳托住刘佳旺摇摇欲坠的情绪,“有我在,天塌不下来,所有事我都替你扛着,不用怕。”
停顿两秒,他压下心底的酸涩与胸口的剧痛,条理清晰地将家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知了刘佳旺,没有半点隐瞒。
“我接到你的电话后,立刻赶去了你家,全程跪在叔叔阿姨面前认错。阿姨情绪崩溃,叔叔回来后看到了监控录像,彻底动了怒。”
他平淡带过自己承受的责罚,刻意弱化了血腥狼狈的细节,只据实陈述始末,“我再三告诉他们,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纠缠,你没有半点错处。但我没有妥协。”郭景裕语气陡然坚定,褪去了方才的温柔,多了几分执拗的笃定,“我当着叔叔阿姨的面承认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是双向的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