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指尖翻飞,洗牌速度陡然加快,清脆的唰唰声密集刺耳,原本偏向骆少峰的牌运彻底断崖式逆转。
接下来的十几把牌,全是极致的折磨:他次次拿到同花听牌、顺子听牌,牌面看着稳赢,可最后开牌总能被对方刚好压制,永远差一张牌绝杀翻盘。
骆少峰眉心死死拧成一个川字,修长的指节紧紧攥住筹码,指腹被硌得发白,原本松弛的肩线彻底绷紧,眼底的从容尽数褪去,翻涌着焦躁与不解。
“怎么回事,手气突然跌得这么离谱?”骆少峰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今晚前期顺风顺水,赢了几千万,本以为运势长虹,没想到转瞬急转直下,这种处处被拿捏的憋屈感,让习惯掌控全局的他极度不适。
为首的中年男人立刻摆出一副善意劝解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又温和:“骆总,赌博最忌逆势硬顶,运气起起落落太正常了。您今晚已经赚了不少,不如见好就收,留点余地,没必要跟运气较劲。”
旁边瘦高的男人也连忙附和,故作贴心劝道:“是啊骆总,咱们就是图个消遣,犯不着上火,真亏回去太不划算。”
两人看似句句为他着想,实则精准戳中了骆少峰的骄傲与倔强。他是骆坤的儿子,这辈子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没有被逼认输的道理。越是被劝收手,他心里的不甘就越盛,眼底寒意渐浓,沉声道:“我骆少峰打牌,还没半途而废的规矩,不用多说,继续。”
此刻的他早已被胜负欲冲昏头脑,本就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他满脑子只剩下翻盘回本,挽回颜面。
三人闻言不再劝阻,彼此飞快交换了一个极淡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恢复平淡,默默配合下注。
多年的赌场设局经验,让他们练就了极致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抬手的小动作,就能精准把控牌局输赢。
他们始终压低姿态,从不一把赢尽,每局都留足“翻盘希望”,吊着骆少峰的胃口。
看着身前筹码飞速缩水,骆少峰心态彻底崩盘,开始无脑疯狂加码。凭借坤元公司老板儿子的顶级身份,赌场为他开通了亿级即时授信,无需转账核验,签字就能透支筹码,这也让他彻底失去了资金约束,越赌越疯。
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