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简书缓缓蹲下,一言不发地拾起殷薄煊临走前丢下的手帕,无声地越拽越紧。
他从前在朝堂上没少见过殷薄煊,可是那时候他们都是擦肩而过,没有多余的交集。
而现在殷薄煊却仅凭着他们唯一的一次正面相对,就让他知道,在真正强大的人面前,他的一切在殷薄煊的眼底,都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跟着御史大夫有没有日后的荣华富贵他不知道,但是跟殷薄煊作对,他感觉自己日后可能就连朝夕都争不到了……
劫款事件并没有对队伍的行进造成多大的影响。
当天夜里,大家就已经将队伍收拾齐整,翌日一行人马就到了淮南。
一进淮南地界,楚星澜就算是坐在马车里都能听见外面时断时续的哀嚎。
楚星澜撩起马车一看,昔日热闹的长街上竟然四处游走着乞讨的行人,人手一个破碗,见到人就哀嚎讨要,“给点吧……给点吧……”
“一口吃的也行啊……”
“……求您了,行行好……”
楚星澜一惊,傅见寒只说苏州灾情严峻,并未说淮南亦是如此。
难道是苏州的难民纷纷出逃,才跑到这里来了吗?还是更严峻的旱情都已经扩散到了淮南地界?
南宫玠惊道:“淮南也这么多乞丐吗?”
楚星澜放下帘子道:“怕是苏州的的人开始逃荒了。这些应该都是流民。”
淮南距离苏州不算太远,又是一片富庶之地,苏州的人要是在家乡待不下去了,第一个选择的逃荒方向就是淮南。
怕是苏州如今的情况很不乐观。
南宫玠道:“那我们带来的银子够救济灾民吗?”
楚星澜摇了摇头:“不清楚。现在还不知道苏州到底有多少流民,具体情况得到了苏州才清楚。”
南宫玠实在是不忍心看满大街的流民挨饿,提议道:“反正咱们都是来赈灾的,不如就先分一点银两给他们吧,他们不也是苏州的流民吗?”
楚星澜一愣,为难地拂开他的手道:“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就动用灾款。咱们一旦开错了头,之后的局势就收不住了。”
南宫玠不解道:“为什么?都是灾民,救他们还需要分时间吗?”
楚星澜道:“你不懂,淮南地界虽然也有流民,但是这群人多数都是有精力出逃之人,且他们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不是我们主要救济的对象。要是将灾款分发给他们,焉知消息走漏之后不会有人故意混进来,悄悄骗走本属于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