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斩月握紧碎片，一步一步朝着深渊下方走去。
越往下，魔气越重。
那些魔气不是普通的魔气，它凝如实质，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的衣摆、她的发丝，试图将她拖入更深处的黑暗。
林斩月只是皱了皱眉，便继续抬步往下掠去，因为有了混沌碎片，所以这些魔气对她来说，并未造成困扰！
"凤梧……"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似是在回忆，到底她是不是那个人！
那是方才记忆中出现的名字。不是林斩月，而是……凤梧。
十万年前的她，叫做凤梧？
"凤梧，等我修建好这里，就带你去看三界最美的风景，好不好？"
那道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与期待。可紧接着，画面陡然一转！
血色的苍穹，碎裂的大地。
她手持长剑，剑尖贯穿了他的胸膛。他看着她，眼中没有恨，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为什么……"
他问她，鲜血从唇角汩汩流下："你答应过的……你说……不许反悔……"
"轰！"
剧烈的头痛让林斩月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她扶住身旁冰冷的岩壁，指尖触碰到某种黏腻的液体，借着混沌碎片微弱的光芒看去！
那是血。
早已干涸的、黑色的血，在岩壁上凝结成一道道狰狞的痕迹，像是谁在极度痛苦中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林斩月沿着那些痕迹望去，发现它们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深渊最底层：归墟。
与此同时，魔渊上方。
喊杀声震天，仙灵界的修士与魔族战成一团，法术与魔气交织，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混沌的颜色。
谢清晏一袭青衫染血，手中长剑已斩落了无数魔族，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望向深渊下方，望向那片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阿月……"
他低声呢喃，剑锋一转，将一名偷袭的魔将劈成两半。
"谢道友！"
身旁传来龙王的怒吼，万丈金龙之躯在魔气中翻涌，龙息所过之处，魔族纷纷化为灰烬："不要恋战！魔族主力不在此处，他们在拖延时间！"
谢清晏眸色一沉。
他当然知道。
从攻入魔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陷阱。魔族根本没有全力抵抗，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或者说，在守护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