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了指两辆车碰撞的位置,又比划了一下自己倒车的方向,“就是倒车入库的时候,挡车器坏了我没注意,一脚油门踩深了就撞上去了。”
“撞得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后保险杠磕了一下,蹭了点漆。”夏楚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是那个人……他说话挺硬的,要我道歉。
他说有两个处理方式,第一个是道歉走保险,第二个他没说是什么,就让我自己选,然后他就上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海哥?”夏楚心里更慌了。
“他开的什么车?”
“大众,黑色的,帕萨特。”
“帕萨特?”
海哥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外,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件事的分量。
在这栋楼里,开帕萨特的可能确实只是个普通员工,但那种说话方式和底气……不对劲。
“你记他车牌了吗?”
“没有。”夏楚懊恼地闭了一下眼睛。她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压根没想起来看车牌。
“行了,你先别慌。”海哥的声音沉稳下来,“你撞了人家,责任在你,这个跑不掉。
他说第一个选项是道歉走保险,说明他没打算狮子大开口,这事应该不难解决。
至于他说的第二个选项……”
海哥顿了一下。
“可能就是吓唬你的。你态度放软一点,道个歉,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夏楚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让她低头道歉,她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她什么时候跟人低声下气过?
可是不道歉的话……
那个男人的第二个选项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我知道了,海哥。”
夏楚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又犹豫了将近一分钟。
最后她还是转过身,朝江亦辰的车走过去。
她走到驾驶座的车窗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玻璃。
敲了两下。
车窗没有马上降下来。
夏楚站在外面等了大概三四秒钟,那几秒钟漫长得像是过了好几分钟。
她能感觉到车窗里面那个男人正在看着她,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然后车窗缓缓地降下来了。
江亦辰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侧着头看她,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的右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坐在自家沙发上。
“这位女士,”他的语气比刚才还要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