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表情,他练了很多年。
“什么样的事情?”顾书瑶终于开口,声音不依不饶,“让你跟我说话的时候都还在想着?”
江亦辰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在想你的项链为什么会在典当行里。
也不能说我的律所要破产了,罗强那个混蛋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跟富婆搞在一起。
更不能说我拿你给的一千万去给白菲菲买了房。
如果这些话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他毫不怀疑,顾书瑶会当场把他锤爆。
他穿越过来之后,好不容易在她面前建立起来的那点好印象,好不容易让她对自己有了那么一点点信任——不能毁于一旦。
绝对不能。
江亦辰的嘴唇动了几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顾书瑶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往下撇了撇嘴,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像是了然,又像是无奈。
“老实跟我说,”她开口,声音放低了一些,“是不是又缺钱了?”
江亦辰心里“咯噔”一声。
她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已经知道律所要破产的事了?
不对,上次她问过,但他没有细说,她也没有追根究底。
按照顾书瑶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什么,她会直接摊牌,不会这样拐弯抹角地问。
“你江亦辰哪一次不是因为钱的事情才心不在焉的?”
顾书瑶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太了解你了”的笃定。
江亦辰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说中了,而是因为——她说的不是现在,是以前。
她了解的那个江亦辰,是以前那个江亦辰。
那个一缺钱就焦头烂额、魂不守舍的江亦辰。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酸,有点涩,还带着一点点的庆幸。
庆幸她还愿意用以前的方式理解他,她还没有把他看透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亦辰顺水推舟地叹了口气。
把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做出一副“被你看穿了”的窘迫模样。
“确实缺一点钱。”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就是我们律所的事,罗强要撤股,但是律所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茶几的绿植上,不敢看顾书瑶的眼睛。
不是因为心虚——好吧,是有一点心虚——而是因为他在说真话。
罗强确实要撤股,律所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