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詹老爷子眉头紧蹙,浑浊的目光扫过紧绷的几人,语气带着疑惑:“你们嘴里说的车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把话说明白。”
季念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失措,神色淡淡,反倒从容抬眼,迎上詹宴深冰冷的视线,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詹宴深看她反应,淡淡颔首:“想来你早就知道了。”
季念自然清楚内情,某次詹淳屿醉酒失态,满心愧疚,对着季念吐露心声,亲口坦白车祸真相,低声向她致歉。季念从那时起就知道,数次险些夺走她性命的意外,都是詹淳屿干的。
但是怎么办呢?
詹淳屿还有利用价值。
比起詹淳屿。
江璃茉抢走她的男朋友,她的爱人。她更恨!
詹夫人连忙出声打圆场:“宴深,季念替你挡过子弹。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今天这样的日子一定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那要看跟谁开心。”詹宴深眼底覆着一层寒霜看着季念,“你明明清楚詹淳屿毁掉你的身体,害得你终身无法生育,依然要和他走到一起,目的是为了报复詹家吧?”
“什么?”詹夫人愣愣的看向季念,“真的吗?”
詹文莲一下子皱眉。
如果是为了报复詹家才和淳屿在一起,那这个季念就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城府远超出众人想象。
她跟淳屿突然好上了,本身这行为就不符合常理。
季念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不否认也不坦然承认,抬眼环视一圈神色各异的詹家人,最后目光落回詹宴深身上,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报复詹家?哥,你未免太高看我,也太小看淳屿了。”
她侧头瞥了眼身旁手足无措的詹淳屿,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以捕捉的情绪。
“几次车祸是他做的,害我不能生育、断了我做母亲的念想,也是拜他所赐,这些,他酒后早就一五一十都跟我说过。”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詹夫人捂住嘴,满脸错愕。
季念淡淡续上话,“我清楚他亏欠我一辈子,可日子走到现在,我无处可去,兜兜转转身边只剩下他。出国领证,一半是认命,一半……确实藏着私心。”
她直直对上詹宴深的双眸:“但我留在詹家,首要的私心从不是报复詹家,而是我心甘情愿想要成为詹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
“怎么,大哥这般步步紧逼,是执意要把我从詹家赶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