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苏昭然开车,她依旧坐了副驾,中途接了江夫人的电话,一路往医院赶去。
等真正看见活生生的江沉站在面前,江璃茉紧绷的神经才轰然断裂,彻底绷不住,她扑进江沉怀里失声痛哭。
江沉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璃茉哭到浑身发软,渐渐平息下来,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詹宴深。
她眼眶通红,哑声问:“他怎么在这里?”
“得亏他来找我,拉了我一把。才没被砸中。”
苏昭然已经跟詹宴深说了两句。
回头看江璃茉平息下来,外套沾了薄尘,发梢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眶还通红,鼻尖也泛着脆弱的红,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苏昭然说:“还好是虚惊一场,我给你们去买水。”
江沉心里还悬着工厂里那名联系不上家属的员工,闻言只淡淡抬眼,看了苏昭然一眼,没多说什么。
苏昭然转身离开,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
詹宴深这时轻嘶一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痛感:“手还真疼。”
江璃茉看他手上的确有道伤口,浅浅的,“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医生,找护士处理一下就行。”
詹宴深冷脸问:“你哥一条命换不来一个创口贴?”
江璃茉没法,只能先去洗手间简单净了手,又到护士站讨了创口贴回来,抬眼示意他:“把手抬起来。”
她睫毛还湿漉漉地黏着,刚才哭得撕心裂肺,脸上泪痕未干,像只狼狈的花猫。
詹宴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江璃茉立刻察觉,皱眉冷声道:“你笑什么?”
她现在半点心情都没有,更没心思跟他嬉皮笑脸。
“没什么。”詹宴深收敛笑意,伸出了手。
一旁的江沉始终在不停打电话,眉头紧锁,全程没留意这边的动静——工厂那名员工的家属,依旧毫无音讯。怎么回事?
不多时,苏昭然拎着几瓶矿泉水回来,依次递到几人手里。
江沉正通着电话,目光落在苏昭然身上时,还是下意识分神,多看了他一眼。
这时江夫人和刘管家匆匆赶了过来。她一见到江沉,立刻上前拉住他,声音里满是后怕:“江沉,你怎么样?人没事吧?”
“妈,我没事,一点皮外伤。多亏宴深拉了我一把,”江沉目光转向手术室方向,“不过里面还有个员工脚部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