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的灰尘被石敢当用大刀扫起的风卷起,在阳光斜射的光柱中飞舞。陈旧的木头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药香,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腐朽中带着生机。文不语站在窗边,望着谷中央那间茅屋上方升腾的淡青色灵气光晕,那些光晕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旋转,时而聚拢成团,时而散开如雾。
“炼丹已经开始了。”文不语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看这灵气汇聚的规模,至少是玄阶上品丹药,甚至可能是地阶。”
李玄盘腿坐在木床上,感受着谷内浓郁数倍的灵气涌入体内。这些灵气比外界精纯得多,几乎不需要怎么炼化就能转化为自身灵力。他缓缓运转《吞天诀》,丹田内的灰色气旋微微旋转,将涌入的灵气迅速吞噬、转化。内腑的震荡在药婆婆那一道灵力抚平后已经基本无碍,但根基的暗伤依旧存在,像是一道无形的裂痕,阻碍着灵力的圆满运转。
石敢当将大刀靠在墙边,开始用布擦拭桌椅。他的动作很重,木桌被擦得吱呀作响。
“轻点。”文不语回头提醒,“这谷里到处都是阵法,别弄出太大动静。”
石敢当愣了愣,放轻了动作。
李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谷中央的茅屋很简朴,就是普通的茅草屋顶,土坯墙壁,看起来和凡间农舍没什么区别。但茅屋周围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那些植物在阳光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光泽——赤红如火的灵芝、湛蓝如宝石的兰花、紫黑如墨的藤蔓、银白如雪的叶片。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不是凡品。
茅屋前的空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坐在石凳上。
她背对着木屋方向,佝偻着身子,手里摆弄着几株刚采下来的药材。阳光照在她身上,花白的头发泛着银光,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处还沾着些泥土。她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药材。
李玄站起身。
“走吧。”
三人走出木屋。
谷内的空气比木屋里更加清新,吸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路两旁种满了药材,有些李玄认识——止血草、回灵花、清心藤,都是炼制基础丹药的材料。但更多的他根本不认识,那些药材形态奇异,有的叶片像人手,有的花朵像眼睛,有的茎秆上长着细密的鳞片。
越靠近茅屋,药香越浓郁。
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薄荷的清凉、桂花的甜腻、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