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静室内的宁心草香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山林间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他缓缓起身,左肩的剧痛已减轻不少,内腑伤势在《吞天诀》一夜运转下稳定下来。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护身玉符和盛放筑基丹的玉盒,指尖拂过表面冰凉的纹路。
今日午时,除名崖。
他将亲手斩断与这片承载了前世血泪与今生转折之地的最后联系。
推开静室的门,晨光刺眼,山风凛冽。道路尽头,是未知的凶险,也是无限的可能。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
夜幕降临,青云宗笼罩在一片深蓝的暮色中。
白日里喧嚣的广场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激荡后的焦灼气息,提醒着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小比。
李玄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建筑阴影间穿行。
他刻意避开了主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径。这条小径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草叶上凝结着夜露,打湿了他的裤脚。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夜色寂静。
左肩的伤口在行走中隐隐作痛,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断裂的骨骼。李玄咬紧牙关,将灵力运转至伤处,勉强维持着行动。他知道自己这副重伤之躯在夜间行动极为危险,但有些话,必须在离开前说清楚。
刘长老的居所位于青云宗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静心谷”三个古朴大字。石碑表面布满苔藓,显然已有些年头。李玄站在石碑前,深吸一口气,山谷中飘来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带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他抬步走入山谷。
谷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谷深处蜿蜒而出,溪水潺潺,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溪流两侧种满了各种灵植,有开着淡蓝色小花的宁心草,有叶片呈暗红色的凝血藤,还有几株结着朱红色果实的朱果树。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药香,每一种香气都清晰可辨。
李玄沿着溪边小径前行,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木屋。木屋不大,只有三间房舍,但建造得极为精致。屋顶铺着青瓦,檐角悬挂着几串风铃,夜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木屋前有一方石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刘长老正坐在石桌旁。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