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执事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这个杂役弟子,竟然如此难缠。
不仅不惧威压,还熟知宗门律法。
“证据?”王执事冷笑,“赵无极和碧遥的证词,就是证据!孙明周虎失踪,就是证据!你一个练气三层,却能在秘境中‘机缘巧合’得到上品筑基丹,这本身就不合理——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疑点不是证据。”李玄寸步不让,“若按王执事逻辑,任何弟子得到超出自身实力的宝物,都可疑,都可搜魂——那宗门弟子,谁还敢寻机缘?谁还敢有奇遇?”
“放肆!”王执事猛地一拍桌子。
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桌上的文书跳了起来。
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房间里的影子疯狂舞动。
“李玄!本执事好言相劝,是给你机会!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本执事无情!”王执事站起身,深青色的执事袍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团浓重的阴影,“最后问你一次——筑基丹,交,还是不交?”
李玄站在原地,脊背挺直。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没在阴影中。
“弟子无罪,无丹可交。”
六个字,清晰坚定。
王执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缓缓从桌后走出,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赵无极嘴角勾起冷笑,退到墙边,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碧遥缩在角落,双手捂住脸,肩膀不住颤抖。
王执事走到李玄面前三步处站定。
两人身高相仿,但王执事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那是筑基期修士对练气期的绝对压制——灵力如潮水般涌来,挤压着空气,压迫着经脉,试图让李玄跪倒。
李玄咬紧牙关。
混沌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抵抗着这股威压。他的膝盖在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但他没有跪。
他站着。
像一杆标枪。
“好骨头。”王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泛起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侵蚀神魂的寒意——这是刑堂特有的“寒魄掌”,专为逼供而创。一掌下去,寒气侵入经脉,冻结灵力,同时刺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