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越来越远。洞口看不见了。人看不见了。只剩下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万千片银鳞。向德宏站在那里,望着那片银鳞。他忽然想起父亲。想起他坐在廊下,望着大海,一坐就是一天。他看的是什么?是这片海。是这片碎成银鳞的海。是这片把他哥哥困了五十年的海。是这片把他儿子送回来的海。
他转过身,望着前方。前方,是海。很大很大的海。海的那边,是琉球。是那霸港。是首里城。是他的家。他攥紧怀里的那张海图,攥紧那两块玉,攥紧那包火药,攥紧那把刀。
“走。”他说。那一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可他觉得那字很重。重得像整座首里城压在上面。
木筏继续向前。风小了,浪也小了。月光照在海面上,亮得像一条路。那条路通向北方。北边,是琉球。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