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ck合装定位完成。”
梁鸿远在验收栏签下名字。
“重复十轮。”
“十轮会影响后面的联动时间。”
“十轮。”
工程师重新启动测试,托盘退出又进入,定位数据连续刷新,巴拉日站在屏幕前逐项记录,十轮结果全在零点零二毫米内。
梁鸿远合上签字板。
“通过,转下一处。”
凌晨三点二十,临时休息区只剩一张折叠桌和两个保温壶,梁鸿远靠在工具箱旁喝了一口浓茶,手机屏幕亮起,陈启发来一条消息。
“布达佩斯进度?”
梁鸿远看向远处的总装线,工程师正在底盘合装工位下方调整视觉阵列,设备指示灯一红一绿,工装车沿轨道来回移动。
他回复六个字。
“三个工位,天亮前。”
陈启很快回了一句。
“质量节点照旧。”
“照旧。”
梁鸿远收起手机,把纸杯放回桌上,茶只喝了一口,杯沿留下淡淡的褐色印子。
总装线的两个专业组已经完成换班,第一组从设备内退出,第二组带着工具箱进入工位,中间几乎看不到空档。
巴拉日站在控制台旁,用中文报出当前状态。
“底盘合装视觉阵列完成标定,工装车完成八轮重复定位,最大偏差零点零一八毫米,进度正常,不返工。”
梁鸿远看了他一眼。
“你中文进步了。”
巴拉日笑着指向身后的中国工程师。
“跟你们学的,他们每天说最多的就是进度和返工。”
“还有一句,质量。”
“我会了,质量优先。”
梁鸿远接过记录,逐项核对时间戳、设备编号与工程师签名,页面末尾还有本地安全员的确认,所有接口都完成双人复核。
“再跑两轮,满十轮归档。”
巴拉日拿起对讲机,用中文下达测试指令,工装车重新进入合装区,视觉阵列扫过四个定位点,底盘模拟件与车身工装完成对接。
工位绿灯亮起,巴拉日没有抬手庆祝,只在平板上勾选完成,把数据提交中央系统。
“第二个工位完成。”
梁鸿远在签字栏落笔。
“去检测线。”
通往检测线的走道上堆着尚未拆封的员工工位柜,墙面一侧仍露着未封闭的线槽,工人推着物料车从旁经过,设备区却已经收拾得很干净,工具全部挂在编号位置,地面安全线刚做完复验。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