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她又在吃了。”“庙街牛杂,看着就好吃。”“那个萝卜,吸满了汤汁。”俞清野一边吃一边走,镜头对着碗里的牛杂。弹幕说。“你别光拍牛杂,拍拍街景。”俞清野把镜头抬起来,对着街对面。对面是一个麻将馆,门口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抽烟聊天。门帘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绿色桌子。俞清野看了一会儿。“这个麻将馆,也很港片。古惑仔在里面打牌,突然有人冲进来砍人。”弹幕说。“你脑子里都是砍人。”“能不能想点和平的?”“比如呢?”“比如有人冲进来请吃牛杂。”俞清野想了想。“那也行。但没砍人刺激。”弹幕笑了。
走了一段,俞清野停下来。前面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踮起脚尖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田恬在旁边说。“别看了,肯定不是晒马。”俞清野说。“你怎么知道?”田恬说。“晒马不会围这么多人。围观群众会被赶走。”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走到人群旁边,挤进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卖艺的,在表演吞剑。剑很长,他从嘴里慢慢插进去,插到只剩剑柄。人群鼓掌。俞清野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比晒马安全。”她转身走了。弹幕说。“吞剑还安全?”“至少不会砍人。”“但也挺危险的。”“万一吞不下去呢?”俞清野看了一眼弹幕。“吞不下去就当吃串了。剑是铁的,不能吃。”弹幕笑疯了。
走到庙街的尽头,俞清野停下来。前面是一条马路,车不多,路灯昏黄。对面是居民楼,窗户亮着灯,有人在晾衣服。她看着对面的楼,看了一会儿。“你们说,会不会有人突然从楼上扔东西下来?”弹幕说。“扔什么?”俞清野想了想。“扔电视机。港片里经常有人从楼上扔电视机。”弹幕说。“那是电影。这是现实。”俞清野点头。“也是。现实里扔电视机要赔钱。”她顿了顿。“而且很重,扔不动。”弹幕笑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一个凉茶铺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