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俞清野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端着盒饭,一边吃一边看远处的群演拍戏。田恬坐在旁边,也在吃。“下午还有几场?”俞清野说。“三场。社团、天台、校门口。”田恬翻了翻剧本。“天台那场,是你一个人?”俞清野点头。“嗯。发呆。”田恬说。“发呆也能拍成一场戏?”俞清野说。“能。昨天那场发呆,网上都说好看。”田恬想了想。“也是。你发呆确实好看。”俞清野没说话,继续吃。远处的群演正在拍一场跑步的戏,几十个学生穿着运动服,在操场上跑圈。俞清野看着他们,突然说了一句。“他们跑得挺累的。”田恬也看了看。“嗯。已经跑了五圈了。”俞清野说。“那为什么不喊停?”田恬说。“导演没喊过。”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导演挺狠的。”田恬笑了。“你心疼了?”俞清野摇头。“不心疼。就是觉得累。”她低头继续吃饭。阳光照在操场上,照在她身上,校服的深蓝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吃着饭,看着远处的群演跑了一圈又一圈,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不是心疼,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累,但我帮不了你们,所以我只能看着的平静。
下午第一场是社团戏。林溪被周小鹿拉着去参观烹饪社。社长在做蛋糕,请她们尝。林溪尝了一口,说“糖放多了”。社长愣住了。这场戏昨天拍过一部分,今天补几个特写镜头。陈导把机位架在俞清野侧面,专门拍她尝蛋糕时的表情。
“开始!”俞清野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停了一下,然后说。“糖放多了。”声音不大,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的表情很微妙——不是嫌弃,不是挑剔,是一种“我吃过更好的,但这个也还行”的淡然。那种淡然里没有优越感,就是单纯地在说一个客观事实。像说今天天气好,像说这棵树很高。社长站在旁边,表情尴尬。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但还行。能吃。”社长愣了一下。“真的?”俞清野点头。“嗯。就是甜了点。下次少放三分之一。”社长赶紧点头。“好!我记住了!”俞清野把叉子放下,转身走了。周小鹿跟在后面,小声说。“你真的觉得还行?”俞清野说。“嗯。她用了心。能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