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喊了一声。“开始!”沈诗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剧本,看着俞清野。“你适合这个角色。”俞清野靠在桌边,手里拿着奶。“不演。”沈诗语问。“为什么?”俞清野说。“累。”沈诗语把剧本放在桌上。“你看看。”俞清野没动。沈诗语走了。俞清野低头看着桌上的剧本,沉默了一会儿。陈导没喊卡,镜头一直对着她。她看着剧本,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动作很慢,很随意,像是不经意的。但那一下翻开,整个画面的气质都变了。从“我不在乎”变成了“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陈导在监视器后面,屏着呼吸。镜头里的俞清野,侧脸对着窗,阳光照在她脸上,眼镜片反着光。她翻着剧本,一页,两页,三页。表情没变,但眼神动了。那种动不是演戏的动,是认真在看东西的动。陈导看了很久,才喊了一声。“卡!过了!”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她翻剧本那一下,太好看了。”陈导点头。“嗯。不是翻剧本好看,是她认真了。她之前都是随便的,这一下认真了。”副导演说。“她认真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陈导想了想。“没换。还是她。只是把平时藏着的东西拿出来了。”
傍晚,最后一场戏是教室。林溪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在发呆。不是那种无聊的发呆,是那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窗外,看云飘过去,看树叶被风吹动。这场戏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是坐着。陈导本来想删掉的,觉得太静了,怕观众看不下去。但俞清野说留着,她能演。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