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停在后院里。是一辆木头的囚车,两个轮子,一个笼子。笼子是木栏杆做的,方方正正,上面有个顶,四面通风。笼子里面铺着草席,还有一条铁链子——当然也是道具,塑料的,轻飘飘的。俞清野站在囚车前面,看着那个笼子,看了好一会儿。田恬问:“想什么呢?”俞清野说:“小时候看电视,觉得坐囚车挺惨的。现在有机会坐了,还有点期待。”田恬无语了。沈诗语悠悠地说:“你的期待点,永远跟别人不一样。”俞清野点点头。“那当然。”
换衣服的时候,俞清野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赭色的囚衣,比上次那件还破,袖口和下摆都磨毛了,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头发散下来,用一根麻绳系着,脸上抹了两道灰,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罪人俞清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这妆化得挺像。”化妆师在旁边说:“我们专门研究了宋代的囚犯造型,力求还原历史。”俞清野点点头。“挺好的。就是有点冷。”化妆师赶紧给她加了一件里衣。“保暖也很重要。”
俞清野坐上囚车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景区里已经有很多游客,看见囚车推出来,纷纷围过来。有人认出了她,尖叫起来。“俞清野!是俞清野!”“她怎么又来了!”“这次是坐囚车!”“上次被打,这次被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