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头几桩事正卡在节骨眼上,没空陪这些跳蚤过家家。”
“若只是散兵游勇,徐姑娘去倒也使得。”
朱棣摇头,语气愈发凝重,“可如今这批药人,单论筋骨气力,已逼近地卫水准;之上还有控药师坐镇,官军成建制溃退,尸横遍野。”
“更糟的是——药人还在疯长。”
他咬牙吐出一句,“传令时已逾千数,眼下……恐怕早破万了。”
“疯长?”朱高爔眼神骤然一凛。
修罗卫为何不可复制?紫血难炼是一层,更要命的是受体扛不住——十人里九个爆体而亡。
如今冒出个邪教,竟能流水线造出堪比地卫的活尸,简直匪夷所思。
四人静默对视,殿内空气仿佛冻住,连烛火都颤了颤。
“四弟,这些药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朱高煦终于开口,嗓音干涩,“从乱葬岗拖出腐尸,灌药点睛,活过来就是新的爪牙。”
“寻常叛军,我与三弟点齐兵马,碾过去便是。”
他攥紧拳头,“可这帮白莲教徒,专挑战死将士的尸身下手——尸体越精悍,炼出的药人越凶戾!”
“起初只是些流民尸首,地卫尚能周旋;等第一批大明官兵阵亡,新起的药人……已能把地卫生生拖垮。”
众人喉结滚动,没人接话。
士兵变的药人已隐隐压地卫一头——若地卫自己倒下,再被拖进药缸……那岂不是喂虎添翼?
“还有这等邪门事?”
朱高爔眯起眼,周身寒意无声漫开,像一柄未出鞘却已渗霜的剑。
怪不得朱棣亲自登门。
若按部就班派兵,怕是还没打到杭州,大明的精锐就全成了白莲教的养料。
建文余党才清干净,北疆战报刚递进宫门,后院竟烧起了燎原大火?
“于谦,杭州府是你故里,离江浙不过半日马程——你怎么看?”
朱高爔略一沉吟,忽然转身。
殿内其余几人齐刷刷望向他身后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我……我……”
猝然被四位皇室贵胄盯住,于谦指尖发僵,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朱棣、朱高炽、朱高煦三人互望一眼,眸中满是惊愕——
这位四皇子向来目下无尘,连天子旨意都敢搁在案头晾三天,如今竟低头问计于一个布衣少年?
“草民以为此事透着古怪。”于谦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但那‘死而复行’之法,倒与民间几则诡谈暗合。”
“诡谈?细说。”朱高爔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