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如今选拔没了性命之忧——靖难旧部怕是连夜砸锅卖铁,也要替儿孙抢下一张入场券。
朱高爔揉了揉眉心,定了调子:
“先圈一千人,人太多,不好扎根基。”
“入营前,三代履历必须查得清清楚楚,不能有一丝污点。”
“品性更要过硬。修罗卫不是刀鞘,是人心上的刃——若心不够稳、不够正,再强的力量,终会反噬自身。”
转眼便到了未时。
工部匠人一箱箱抬来组装好的弩箭,箭簇乌沉泛亮,裹着煤灰浸染的哑光。
演武场上,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基三人早已候着。
朱高煦一见朱瞻基现身,立马冷笑出声:
“大侄子,太子爷的东宫清修课,不比这儿热闹?怎么,也惦记着来沾点兵戈气?”
朱瞻基咧嘴一笑,不恼不躁:
“二叔,侄儿倒是想陪爹抄经念佛,可爷爷派小鼻涕公公亲自来请,我敢不来吗?”
朱高煦脸色倏地一僵,嘴角抽了抽,咬牙挤出一句:“好,那你待会,可得好好露一手。”
说完拽起朱高燧,转身就走。
两人退到远处树荫下,朱高煦回头狠狠盯了朱瞻基一眼——那小子还在那儿咧着嘴,笑得人牙痒。
他压低嗓音,阴沉道:“老爷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太子监国权都撤了,怎么还让这毛头小子掺和演武?”
“往年这摊子,不都是咱哥俩管着?什么时候轮到他指手画脚?”
朱高燧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
“老爷子的心思,比春雨还难捉摸——说来就来,哪管你猜不猜得着?”
这些年,他变着法儿逗他们转圈,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摸不清那棋盘底下,究竟落的是哪颗子。
就算被识破了,下回照样被老爷子牵着鼻子走。
话虽如此,朱高煦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被老爷子反复拿捏这么多年,他早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多少摸清了些门道。
但凡老爷子一出手就让人摸不着头脑,十有八九,就是要把他们兄弟俩当棋子使了。
“老三,你说……老爷子该不会真打算让朱瞻基那小子来分咱们的兵权吧?”
“演武这地方,最能露脸、最能收人心。”
“当年老爷子自己就是靠一场校场比试赢了满营将士,才在军中真正站稳了脚跟。”
这话一出口,连朱高燧都怔了一下——老二居然开窍了,还一语点中要害。
朱高燧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