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掺和姬沧溟的事儿——他塞银子求引荐,咱只牵了根线,别的啥都没应!”
朱高燧也忙不迭点头,拍着胸口担保:
“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叫我摔断腿!要是早知道他敢对上官姑娘动手,银子堆成山,咱也不敢收!”
两人轮番剖白,唯恐朱高爔一个皱眉,就把他们划进敌营。
朱高爔却只冷冷扫了一眼,嗓音如刃:
“往后离姬家人远些。他们胃口太大,你们俩脑子太浅,碰上就是被嚼得渣都不剩。”
“尤其是姬家的女人——沾都别沾。动了心,再翻脸时,别怪我刀不留情。”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后院,个个都莺燕成群。
这两位王爷骨子里热肠重情,对身边女子向来护得周全、疼得实在。
姬家若真把朱高爔当软柿子捏,敢在婚事上敷衍糊弄,朱高爔转头就能拔刀见血。
他俩要是真收了姬家的女儿进门,少不得要揣着心虚、拎着厚礼,登门来求他松口。
为免日后被他们轮番缠磨、费唇舌扯皮,朱高爔索性提前把话撂明白,堵住后路。
老二、老三齐齐颔首,神色肃然,应了声“明白”。
“行了,你们回吧,别跟在我后头晃悠了。”
朱高爔踏进燕王府时,上官嫣然早已备好饭菜。
青瓷盘、粗陶碗,一碟碟端上石桌,热气还浮在菜面。
听见脚步声,她立马转身奔进厨房,利落地盛了两碗饭,快步端来。
可人刚站定,手就无措地绞着裙角,脚尖微微蹭着地砖。
她闻得出——朱高爔身上那缕极淡、却锋利如刃的铁锈味。
那是刚沾过血才有的气息。
这味道比任何言语都更叫她心慌。
尤其今儿,她头一回被他冷着脸钉了一句狠话,字字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瞾儿仰起小脸,看看娘亲泛白的指尖,又瞅瞅爹爹沉静的侧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朱高爔抄起筷子正要夹菜,抬眼却见上官嫣然仍僵在桌边,影子斜斜投在青石地上。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杵这儿干啥?坐下吃饭。”
就这么一句寻常话,竟让上官嫣然鼻尖猛地一酸,眼眶霎时发烫。
她慌忙点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
“嗯……”
燕王府的日子,又缓缓淌回了从前的节奏——安稳、踏实、不疾不徐。
土地新政,正稳稳当当地铺开。
这天晌午,朱棣携工部尚书宋礼直闯燕王府,人未至,声先到:
“老四!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