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爔目光缓缓移向朱高煦,眸底寒芒一闪,朱高煦喉结一滚,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老二,你来说。”
姬沧溟双腿抖得厉害,忍不住抬头朝朱高煦投去求救一瞥。
燕王的反应,彻底砸碎了他的所有预判。
以王爷之尊,竟为一名侍女亲赴姬家兴师问罪?
荒谬!离谱!匪夷所思!
虽然先前跟姬沧溟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可真到了刀架脖子的关头,谁还顾得上讲义气?散伙保命才是正经。
朱高煦脚底一滑,迅速朝老三那边挪去,动作比兔子还利索,学着朱高燧的模样,双手乱摆,一副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的样子。
“老四,这人我压根儿不熟!你想怎么收拾他,尽管动手——要是嫌脏手,我替你动手也成!”
姬沧溟瞳孔骤缩,心头一震: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讲的!
刚收了银子,转脸就装失忆?哪有这等便宜事!
“汉王殿下,您方才亲口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才眨眼工夫,便翻脸不认账了?”
朱高煦脸色瞬间沉如铁锅,眼底寒光一闪——这姬沧溟,当真是拎不清轻重,蠢得扎眼。
眼下剑拔弩张,他还敢把旧话搬出来,分明是想拖自己下水,拉个垫背的!
原本还打算让老四给他个痛快,留个体面;如今嘛……姬沧溟,好自为之吧。
“姬沧溟,场面话听听就算,当不得真!本王与燕王是血脉至亲,你算哪根葱?本王客气两句,你还真端起架子来了?”
老朱家祖传的翻脸术,向来炉火纯青。
当年朱高煦年轻气盛,朱棣为稳住他卖命,拍着胸脯许诺:“世子体弱多病,你当勉力承继大业。”
结果龙椅还没坐热,转头就把朱高炽推上太子之位,字字句句,尽数吞回肚里。
如今朱高煦照本宣科,连腔调都像极了他爹——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薄情。
姬沧溟腹中暗骂,可眼下不是讲理的时候,开口只会死得更快。
朱高爔反手一抽,从玄一腰间抽出长刀,“铮”一声脆响,寒光直逼姬沧溟咽喉。
刀锋冷得刺骨,寒气顺着脖颈爬上来,激得他汗毛倒竖,皮肉绷紧,连喉结都不敢动一下,唯恐稍一偏斜,血就喷溅而出。
“既无话可说,那便上路吧。”
朱高爔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话音未落,刀背已重重拍在他肩头——
一下,两下,三下……
脊骨被砸得发颤,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