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爷非但没搭上线,反把人给打了——这步棋,走得实在险。
姬沧溟蓦地停步,斜睨姬明一眼,目光如刀:“上官嫣然?不过是个唱曲儿的戏子罢了。”
“仗着几分颜色混进王府,连从前的主子都翻脸不认。”
“宫里随便挑个宫女,燕王一句话就能拨来一排,真当她是心头肉?若真看重,会让她日日刷锅劈柴?”
“狗仗人势的东西!本少爷找她办事是给她脸,赏她一记耳光,已是手下留情。”
“再说,我姬家早与朝廷签了密约,燕王若真恼了,咱们登门赔罪便是——正好借机多走动走动。”
“这话,往后不必再提。”
姬明立刻垂首,弓腰应道:“是,少爷。那咱们这会儿……?”
姬沧溟嘴角一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想着省点银子走条近道,如今看来,这钱,省不得了。”
“走,去汉王府。请汉王,帮我们递个话。”
自打朱高煦回京那日起,姬沧溟就携重礼登门拜谒,单是贺仪就值白银百万两。
贪财的汉王当场乐得合不拢嘴,一把搂住他肩膀,拍胸脯道:“老弟有事,尽管开口!”
汉王毕竟是燕王亲弟,这点小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朱高爔带着四名玄卫,已立于姬家客栈门前。
四柄长刀未出鞘,却已寒光慑人;四张黑铁面具覆面,冷硬如铸,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任谁见了,都知这是冲着麻烦来的。
如今这客栈已被姬家彻底翻修一新,连门楣上那块旧招牌都被卸得干干净净,大门紧闭,谢绝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