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宁王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原地转了半圈,随即一脚踩住他后颈,靴底重重碾磨:“跟大明称兄道弟?你也配张这个嘴?!”
“来人!拖下去,撬开他的牙关,问清楚他们跟鞑丹暗中勾结的每笔买卖!”
鞑丹可不是蠢货。论兵力、论根基,兀良哈远非其对手。
即便联手,也是鞑丹攥着缰绳,牵着兀良哈走。
鬼力克被拖走后,宁王目光扫过校场上密密麻麻的俘虏,转向朱高煦:“汉王,这四万多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四万张嘴,不是四万个稻草人。
朱高煦此番率十五万大军远征,粮秣日耗如流水,断不可能久驻边地。
他摸着下巴沉吟,一时难决。
老爷子给的军令很明白:夺回大宁。
可这一仗赢得太快太利落,反倒把难题甩到了眼前——
四万人,绝不能留在大宁。
此地今后仍是宁王藩屏,早晚迁汉民屯垦,岂容狼群卧榻之侧?
朱高煦不信驯狼之说,更不信忠心能喂出来。
押回应天?千里迢迢,人吃马嚼,国库本就捉襟见肘,他不愿把银子撒在这群异族身上。
正踌躇间,地九缓步上前,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锋:
“汉王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殿下密令有言:兀良哈须除根断脉,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口,血腥气几乎扑面而来。
四万手无寸铁的俘虏,尽数诛绝?消息若传出去,怕是要掀起滔天波澜。
宁王皱眉,伸手拨开胸前甲叶,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两下:
“地九先生,全数坑杀,恐怕不妥。当中多是妇孺老弱,尽屠于理不合,于天道亦有亏。”
降者不戮,向来是沙场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