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柔,你疯了?”她声音发紧,“我是他小姨!若真成婚,岂非叫天下人唾骂百年?”
朱高爔一生功业赫赫,早是大明脊梁。
她若嫁他,头一个拦在门前的,便是朱棣;第二个,是朱氏宗庙里那一排排冷硬牌位。
他们宁可断嗣,也不会容许皇室血脉蒙此污名。
这是大明,不是戏台。婚嫁须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他是天家血脉?
宗族不允,双亲不许,这场婚事,从根上就烂了。
可偏偏,姬月柔这话荒诞得近乎可笑,却在徐妙锦心底凿开一道缝隙——光,正从那里悄然渗进来。
她收敛的气息,便是最真实的回响。
姬月柔起身,裙裾微漾,缓步向前。
“咱们谈的是买卖。买卖讲究验货——就算货是假的,徐小姐随时反悔,我绝不拦。”
“喏,这就是我的筹码。不知……您意下如何?”
徐妙锦面色几番变幻,目光如刃,在姬月柔脸上来回刮过。
可不得不承认,这筹码,烫手得让她指尖发颤。
“说条件。”
姬月柔轻击三掌——
啪、啪、啪。
“痛快!徐小姐果然是爽利人。我的条件,共三条。”
“其一:自此往后,你不得以任何名目、任何方式,向我姬氏族人出手。当然——若他们自己撞上来寻死,徐小姐尽管动手,我绝不皱眉。”
徐妙锦颔首:“好。”
对徐妙锦而言,姬家人的死活压根儿不值一提。若非牵扯到姬月柔,她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第二条——日后若我有事相求,徐小姐不得推辞,仅限三次。当然,前提是此事不损你根基、不违你本心。”
徐妙锦眉峰一蹙,心下警铃顿起:这哪是约定,分明是埋了三枚引信,只等她点头便悄然引爆。
空头承诺最是锋利——纵然加了层层框限,这三次出手的分量,仍重得能压垮一座城池。
亡国?续命?翻案?于她不过抬手之间。
可当目光扫过姬月柔抛出的筹码,她喉头微动,终是应下:
“成。”
“第三条——我助你名正言顺嫁入燕王府;而你也须允诺,不得阻我入府为妃。这燕王妃之位,咱们各凭手段,各尽全力。”
徐妙锦瞳孔骤缩,眼底寒光乍现。
“姬月柔,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三条勒令,一条比一条逼人至墙角。可眼下棋局已落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