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爔默默感知她境界——
果然,大明国运磅礴如海,短短片刻,瞾儿已远超天卫,踏破大宗师桎梏,稳稳立于半步天人之巅。
而这,不过是国运洪流初入经脉罢了。
依朱高爔推演,待她彻底熔炼整道国运,必可登临陆地神仙之境,距他所达的破碎虚空,仅隔一层薄纸。
只是越往后,国运越如千钧重鼎,吸纳愈发艰难。朱高爔亦难断言,她究竟还需几载春秋,方能圆满。
朱棣凝望着阶上光芒内蕴、气度天成的瞾儿,情不自禁击掌而笑:
“啪!啪!啪!啪!”
“好!好!好圣孙!真乃大明擎天之柱!”
身为帝王,他冥冥中能感应国运涨落——此刻,那股浩荡气运,竟比他十二年宵衣旰食、披肝沥胆所聚,还要雄浑一倍有余!
此等实绩,让他心中早已笃定的念头,愈发坚不可摧。
可这话听在朱瞻基耳中,却如针扎刀剜。
“好圣孙,可旺大明三代。”
解缙当年一句断语,曾是他最得意的冠冕。如今,冠冕易主,光华刺目。
朱高炽一直留意着儿子脸色,见他面色青白,立即伸手按住他肩头,缓缓摇头。
今日是瞾儿涅槃之日,无论心头翻涌何等惊涛骇浪,此刻都绝不能掀一丝波澜。
朱瞻基触到父亲眼中沉沉警示,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都未察觉。
只死死盯着玉阶之上,那个被万丈光华温柔托举的少女身影。
朱高燧斜睨一眼朱高煦,见他正痴痴凝望瞾儿,嘴角一扯,低笑出声:
“二哥,你快瞧——那小子牙关咬得咯咯响,怕是要崩了。”
朱高煦闻言望去,目光扫过朱瞻基惨白的脸,胸中那点郁结,竟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人性如此,向来如此。
人一旦跌进泥坑里,只要看见旁边有人摔得更惨,心头那点憋屈便不知不觉松快了几分。
朱棣叉腰立在高阶之上,目光如刀,沉沉扫过殿前众人。
他声如洪钟,震得檐角铜铃微颤:“即日起,朱瞾册为大明永乐郡主!”
百官齐刷刷俯首,山呼海应:“臣等恭贺永乐郡主!”
……
册封礼落定,余音未散。
藩王与各国使节各自折返国宾馆,朝中重臣则鱼贯涌向太极殿。
自洪武朝起,大明便立下铁律:除年节、旬休之外,每日卯时必开朝会,雷打不动。
今晨为赶吉时行册封大典,早朝只得暂押半日——不是免了,只是挪了时辰。
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