瞾儿身上穿的也是白,素净得近乎执拗。
和朱高爔一样,她衣橱里十件有八件是白。
她略一颔首,接过裙子,转身进了里间。
铁秀英也跟着跨进门,顺手抓起一件外衫,径直往里走。
老板娘刚想迎上去介绍,见状只得讪讪缩回手。
后堂隔间用青布帘隔开,密不透风。
瞾儿掀帘入内,脚跟尚未站稳,帘子又被掀开。
铁秀英已贴身而至,近得能看清她睫毛轻颤。
瞾儿脊背一凛——一股隐晦却汹涌的内力,正自对方体内奔涌而出。
陌生面孔,杀机暗伏。
她足尖一点,就要催动紫气封脉制敌。
可铁秀英早候多时,手腕一翻,紫金色粉末如雾扑面。
那粉沾肤即融,似活物钻入经络,霎时凝滞了她周身气血,连指尖都失了力气。
瞾儿身子一晃,单手撑住木壁,踉跄退了半步。
“你是谁?想做什么?”
她声音尚稳,可瞳孔已微微收缩——这是她头一遭,被人逼到连站都站不直。
铁秀英没答,只低声道:“对不住。”
语毕,再无迟疑。
只一记凌厉手刀,便将瞾儿劈得当场昏厥。
扛起她瘦削的身子,大步流星穿过店铺后门,身影一闪便没入巷子深处。
汪曼青在店外枯等良久,始终不见瞾儿掀帘而出。
心头一紧,直觉不对,拔腿就往里追,直奔后院。
“瞾儿?瞾儿——换好了吗?人呢?”
她连唤数声,四下静得只有风掠过布帘的窸窣声。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背,她不再犹豫,一把掀开隔间帘子,一个接一个地翻找。
直到掀开瞾儿刚进过的那间——地上赫然躺着那条未及换上的裙裳,绸面还泛着微光,人却杳无踪迹。
汪曼青霎时手脚发凉,转身冲向后门,只见门扇虚掩,门闩歪斜,地上两道浅浅拖痕,蜿蜒消失在墙根阴影里。
她脑子嗡的一声,扯开嗓子嘶喊:
“来人!永乐郡主失踪了!快!快叫人!”
屋顶上正倚着瓦檐打盹的修罗卫听见这声喊,浑身一颤,如遭雷劈。
郡主……丢了?
五道黑影刹时落地,甲胄铿然,齐刷刷围住汪曼青,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什么?郡主不见了?”
昨日汪曼青已见过玄一,一眼认出这身墨色重铠——燕王府的玄字卫。
她语速飞快,把前后情形倒豆子般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