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饶不了他们。
朱高煦用胳膊肘狠戳朱高燧腰眼,眼神急切:“现在咋办?”
朱高燧翻了个白眼,嘴唇无声翕动:
还能咋办?老四开口了,腿长在你身上,你敢不去?”
纪纲向朱棣禀完事,马鞭一扬,直奔府邸。
骏马飞驰到门前才勒住缰绳,蹄声未歇,门房已扑通跪倒,伏低身子,让他踩背下马。
马缰刚递过去,纪纲便沉声问:
“刚带回来那个女人,关哪儿了?”
“回大人,地牢最上层,锁进铁笼了。”
纪纲提灯入地牢,火把噼啪爆响,光焰晃动中,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浮出来。
汪曼青缩在角落,看清来人,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个活阎王,又来了!
纪纲慢条斯理欣赏着她们瑟缩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病态的快意。
离京一年多,不少面孔已模糊。他边走边数,忽见几只空笼子赫然在目,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我记得走时,这儿可是满的。怎的,漏了风?”
举火把的侍从“咚”地跪地,声音发颤:
“大、大人……那几个怀了身子,产时没人接生,血崩而亡……尸首已拖出去掩了。”
纪纲素来嗜藏——各色女子,皆是他笼中猎物,孕妇尤甚。
他皱眉,语气淡得像在吩咐添盏茶:
“明儿补几个进来,别缺了档。”
汪曼青听见这话,胃里一阵翻搅,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沐昕好色归好色,至少还像个人;眼前这位,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厉鬼。
一句轻飘飘的“补几个”,便是几个活生生的家庭顷刻破碎。
她被关在入口处第三只笼子里。
纪纲一眼锁住她,下巴一扬:
“把她拎出来。”
随从掏出钥匙哗啦作响,铁门打开,粗暴拽出汪曼青。
纪纲绕她踱了半圈,啧啧两声,似在鉴赏一件新得的瓷器:
“倒是个玲珑坯子,难得,难得——送去我房里。”
朱高爔一行人抵达纪纲府邸,刚抬脚欲入,门房横臂一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