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最近务必警醒些——纪纲已抵应天。此人名声狼藉,手段却毒得很。”
纪纲府邸。
锦衣卫千户押回的汪曼青一路嘶喊踢踹,吵得人脑仁疼。
千户终于忍无可忍,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
“这是纪纲大人的府邸,不是菜市场!再嚎一句,等大人回来,把你塞进秦淮河畔最脏的窑子里!”
那一掌力道狠厉,汪曼青左脸瞬间高高肿起,唇角裂开,渗出血丝。
她年纪虽小,骨头却硬得惊人,挨了打仍死死瞪着千户,眼里烧着火。
千户冷笑一声,朝廊下招招手:
“把她扔进地牢,跟那些‘客人’关一块儿,等大人发落。”
“是!”
两个面相阴柔、嗓音尖细的仆役应声上前,架起汪曼青就走。
“姑娘,莫挣扎,咱们也是奉命行事。”
两人将她拖进府邸深处——那座仿照锦衣卫诏狱修筑的地下牢房。
规模虽小,但铁栅、刑具、滴水声、霉味,样样齐备,分毫不差。
牢中,一排排铁笼里蜷着女人,衣衫破碎,伤痕累累,眼神空洞。
汪曼青浑身一僵,头皮发麻,拼命往后缩:
“这是哪儿?你们凭什么关我?放开我!我要出去!”
可那两人早有准备,铁钳般的手死死箍住她手腕,将她一把推进笼中,“哐当”一声落锁。
其中一人歪头一笑,声音细得像针尖刮过瓷碗:
“姑娘,得罪了。”
这两个仆役本是清白人家的子弟,却在幼年时就被纪强强掳进府。
净了身,成了太监,在府中当差听命。
纪纲贪得无厌,最嗜敛财,其次便是搜罗女子——各色各样的女人,他照单全收。
他从不挑拣,只要入了眼,便命人强抢入府。
这间地牢里囚着的,全是这些年被他掠来的女子。
放出去,个个都是中上之姿,眉目清秀、气韵不凡。
纪纲常年在外奔走,怕自己离府期间,手下男人与这些女子私通苟且,
便将府中所有成年男子尽数阉割——唯独他自己例外。
这些人心里恨他入骨,可慑于他的狠辣手腕与滔天权势,
也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违逆。
两个仆役没多言,只把汪曼青往地牢一推,便“哐当”一声锁死铁门,转身离去。
霎时间,黑暗如墨汁般灌满整个空间。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铁锈味,头顶水珠滴答、滴答砸在石阶上,
阴冷、幽深、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