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装神弄鬼!不是神,是骗子!谁敢后退,斩立决!全都给我往前冲!”
白正在彝族执掌数十载,积威如山;此番出兵,彝人又占了联军大半。
当几名逃兵被当场砍翻后,溃势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军心稍稳,队伍重整旗鼓,再次扑向云南府城门。
城楼上,常宁十指翻飞,琴音如浪,身子随旋律微微起伏。
半空中,朱高爔冷眼俯视,脚下大军如蚁群涌动。
他再度抬脚——
这次换成了左足。
陈同喉头发紧,两手死死抠住城墙砖缝,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只等那一脚落下,看它如何搅动乾坤。
白正亦屏息凝神。
他认定方才地动只是巧合——天上那人不过是赶巧踩在地龙翻身的节骨眼上。
这世道,哪有人一脚就能撼动山河?若真有,大明早把四海踏平了,何苦跟他们玩这套虚实难辨的土司把戏?
只待这一脚落地,骗局便彻底穿帮!
“轰——!”
左脚终究落下。
轻飘飘,无声无息。
别说地裂山崩,连地面都没抖一下。
联军士卒虽被逼着冲锋,可个个偷眼瞄着天上。
那脚刚一落下,胆小的已闭紧双眼,牙关打颤。
可等了好一阵,除了耳畔嗡鸣、胸口微闷,再无异样。
众人互望一眼,脸上竟浮起劫后余生的傻笑。
白正嘴角一扬,眼中尽是讥诮:
果然是虚张声势!什么天神,不过是个唱空城计的草包!
接下来,看他怎么撕开这纸糊的防线!
他高举染血的长刀,厉声喝道:“此人绝非天神——他是……”
“神”字尚未出口,一口腥热猛地冲上喉头——
“噗!”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
仿佛引燃引信,刹那间,联军将士一个接一个呕血倒地。
脸色霎时灰败,胸口如遭铁钳绞紧,喘不上气,眼前发黑。
体格强健的还能拄矛强撑;稍弱些的已瘫坐泥地,张着嘴大口吸气,像离水的鱼。
这诡异一幕,看得所有人脊背发凉。
再没人敢说刚才的地动是巧合。
三十万条命,岂会齐齐中邪?
必是天上那人一脚所致!
白正踉跄扶墙,仰头望着那道悬于云端的身影,嘴唇哆嗦:
“不可能……绝不可能……世上怎会有真神?”
若真有神,为何不护住他那病骨伶仃的小女儿?
“哈哈哈——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他忽然癫狂大笑,声音撕裂,“